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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耶寺康松桑康林白面具藏戏壁画绘制年代与内容考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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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佛教导航        作者:格曲
  近10多年来,桑耶寺康松桑康林一幅绘有桑耶寺庆典场面表演白面具藏戏、卓舞、谐巴谐玛歌舞的壁画,被有些研究藏戏的学者认定是吐蕃藏王赤松德赞主持修建桑耶寺时期的绘制品,并且在论著、志书、书刊中不断引用,以此作为白面具藏戏在公元8世纪中叶吐蕃赤松德赞王时期就已经形成说的重要依据。现今,这一观点的影响日渐扩大,甚至有成为定论的趋势。  
  这一观点有几个主要的代表性的说法,为方便论述起见,特摘如下:1986年6月,边多先生在《还藏戏的本来面目——试论藏戏的起源,发展及艺术特色》一文中写道:“藏王赤松德赞为他生下三个王子的后妃次央(应为 “绷”,笔者注。)”萨梅朵珍(藏文)建造的桑鸢康松桑康神殿的壁画中,清晰而生动地描绘有演出白面具藏戏的场面。五年前,笔者拜访山南地区政协委员、桑鸢寺(同“桑耶寺”,笔者注。)寺管会主要负责人之一森格夏先生时,他着重指出:“桑鸢寺佛殿的壁画, 除文革中破坏的之外,现存的都保持原貌。特别是这幅壁画,是桑鸢寺兴建时就有的。千百年来,佛殿如若要维修时,按寺院传统的严格规定,现将这幅壁画临摹下来;待维修时,在复制还原,绝不准改动。就是为了保存原貌。”这是第一个明确提出桑耶寺康松桑康林白面具藏戏表演的壁画在桑耶寺兴建时就已存在的论点。另一个观点基本相同,但影响相当大的论点出现在1993年12月出版的《中国戏曲志·西藏卷》综述中,“桑耶寺主殿不远处,有赤松德赞为他生了三个王子的后妃次央萨朵珍(应为“次绷萨梅朵珍”,笔者注。)建造的神殿康松桑岗林。在这座神殿的壁画中,有桑耶寺落成的庆典场面,其中有多种阿卓鼓舞队,谐钦歌舞队,宗教仪仗队和白面具戏的表演画面。同样内容、形式和场面的壁画,在桑耶寺正殿大门内右侧墙上亦有一处。(见彩页)”这段话基本是前一段话的再现。只是多加了“有桑耶寺落成的庆典场面”这句说明和最后一句 “同样内容,形式和场面的壁画,在桑耶寺正殿大门内右侧墙上亦有一处”两项内容。在志书中还附有康松桑康林白面具藏戏表演的壁画(第5张)和正殿大门右侧的壁画(第8张)图片。以后的很多有关桑耶寺白面具藏戏壁画的话题基本上引自上述几段话。到如今,有些文章和网站转引后,有更大的发挥。如《中国藏戏艺术》网站上说:“8世纪建造的桑耶寺,在其壁画上反映它落成的欢庆场面中,有三个白面具藏戏演出的画面。一个在正殿大门处,另两个在正殿左右两侧的院墙上。画面一致,……”等。  
  笔者曾于1992年、94年、95年、96年先后5次到桑耶寺采访,每次都忘不了观赏寺院丰富而极具史料价值的壁画,并且特意找到康松桑康林殿的看守人,仔细察看了这幅对藏戏起源和形成具有如此“特殊”而“重要意义”的壁画。但是,通过多次的实地考察、采访及查阅有关的历史资料和现代文物考古方面的书籍,发现在壁画的绘制年代,内容及画面数量、位置等方面,上述几个论述严重违背历史事实和实际情况。出现了很多按理不应该出现的错误。为了求得对这幅壁画乃至对桑耶寺与此相关壁画的合乎历史事实的正确认识,进一步探讨白面具藏戏的起源与形成时期,笔者把一些初步的不同看法提出来,与有关专家,学者商榷。  
  一、壁画的绘制年代与内容  
  事实上,桑耶寺康松桑康林殿绘有白面具藏戏表演画面的壁画,并不是绘制1200多年前藏王赤松德赞兴建桑耶寺之时,而是形成于距今仅有100年左右的近代。壁画内容也并非桑耶寺落成后举行献开光庆典仪式上的欢庆场面,而是近代桑耳寺维修,重建竣工后的开光庆典场面。有足够的依据能够说明上述事实。  
  (一)采访:笔者于1995年8月曾找到负责看管康松桑康林殿的山南农场工人格桑强久先生(当时康松桑林殿由自治区农垦厅农场占用)。在采访时说,他说:“第五世热振活佛土登强白益西坚赞担任摄政王时期(1394-1940),对桑耶寺(包括康松桑康林殿)进行了一次较全面的维修和重建,把  桑耶寺主殿吾孜殿重修竣工后举行的庆典盛况绘在康松桑康林经维修后的墙壁上。”据他讲:他当时在邻近贡噶县著名的宁玛派寺院多吉扎寺当僧人,时年20岁左右 (笔采访那年他72岁)。因与桑耶寺同属宁玛教派,与桑耶寺又同处雅鲁藏布江北岸相距不远常来桑耶寺朝佛,对当时的情景记忆忧新。来到康松桑康林大殿绘有白面具藏戏表演场面壁画前,他接着说:“以前 (指当时维修前),这里大部分只剩下了墙壁,以后大部分重新行了修建,并绘了壁画,在壁画的下边按藏文字母顺序目录注有解释(特指这幅壁画)。”念着目录注释,指着标有相应字母的壁画场面,如同喇嘛玛尼说唱艺人手拿铁棍,指着唐画面说故事般为我们作了细致的解说。现场聆听的还有五位同行人。  
  (二)壁画目录注释:壁画被绘制于桑耶寺主建筑群外围不远处西南方向的康松桑康林大殿三层西部回廊左边。壁画中绘有桑耶寺主殿及外围全部建筑群,主殿中和各建筑之间的空间画有参加庆典活动的各式人物和歌舞、戏曲、宗教仪仗等场面。每个画面的近处标有不同的藏文字母,与壁画下方的字母目录注释相对应,30个藏文字母加上3个加有声调的字母“嘎”(藏文),共有33个画面的解释。注释文字中写明,坐在庆典活动主要席位上的是主持开光庆典仪式的摄政活佛,旁边还有洛桑桑珠活佛和地方政府札萨官员等,其它还有哲蚌寺乃琼护法神在显灵预言,桑耶热扎和上密院的僧人集会诵经,敏珠林和多吉扎寺的宗教仪仗队、侍从、彩旗队、火枪队、文字书写师、佛象绘画师、土木工匠师以及桑耶地区和乃东、曲松、贡噶、扎囊、琼结等山南各县谐巴谐 玛歌舞、卡尔巴歌舞演员,白面具藏戏和蓝面具藏戏演员,卓舞演员等等。在耶寺主殿前广场的中心位置绘有白面具藏戏表演的画面,并写有藏文字母“咱”(藏的目录标记,下边注释文中解释说:这是“咱萨尔地方的扎西宾顿”藏戏班。我们所探讨这幅壁画中白面具藏戏表演场面指的就是此画面。在文字注解中,还出现了另外两个面具藏戏班:一个是标有藏文字母“霞”(藏文)的说明是“扎西雪巴”藏戏班,没有注明具体是什么地方的扎西雪巴藏戏班;另一个是有藏文字母“热”(藏文)的说明是“热央地方的宾顿巴”藏戏班。估计都是邻近地区的白面具藏戏班子。从这幅壁画的内容看,毫无问,它所反映的是近代的事情。注释中几次提到摄政活佛(藏文),虽然没有指明具是哪位摄政活佛,但是,在西藏地方设立活佛摄政制度是200多年前的事。“一七五七年,七辈达赖喇嘛格桑嘉措圆寂,西藏政教事务一时无人主持,乾隆帝惟恐噶伦等人“权滋事”,遂命第模(同“第穆”,笔者注。)呼图克图(第模阿旺江白德烈嘉措)在新达赖喇嘛未寻获和未成年前(未满18岁),暂行代理达赖喇嘛掌办商上事务。清朝这一措施确立了西藏地方由执政佛摄政的制度。”由此,可以肯定这幅壁画是1757年以后绘制的。自清乾隆任命第穆阿旺江白德列嘉措政王之后,西藏曾先后有五个活佛世系出任过摄政王,其中第穆活佛世系有三位先后出任政王;策门林活佛先后出任两次;济咙达擦活佛有两位出任摄政王热振活佛世系也有两位出任摄政王。就笔者所了解,自1757年第穆活佛出任摄政之后至较大规模地维修,重建桑耶寺就有6次,除最后一次是10年文革之后的全面维修之外其余5次都是在第穆、济咙、热振活佛担任摄政期间进行的。其中第穆、热振活佛各有两担任摄政时期都曾主持维修、重建桑耶寺。大规模的维修、重建竣工后都要举行开光庆典动,从道理上讲这5次维修,重建后的庆典场面都有可能被绘制在壁画中。如果进一步进分析和推断,那么,这5次维修中只有桑耶寺主殿和康松桑康林殿同时进行了维修和重的那些时期才可能成为绘制这一壁画的时期,因为桑耶寺竣工庆典的场面,只能被绘在重维修粉刷后的墙壁上。在史籍文献记载中可知,有时桑耶寺主殿和康松桑康林殿都同时进了维修、重建,有时则只维修、重建了桑耶寺主殿。  
  不仅从壁画目录注释的摄政活佛这一名称反映出壁画是近代的,而且壁画目录注释中提到拉萨哲蚌乃琼寺、上密院,扎囊县的敏珠林寺,贡噶县的多吉扎寺等寺院最多也只有4、5百年的历史,有的只有300多年的历史。不仅如此,从壁画人物的服饰、壁画的风格、色彩等很多方面都能判断出是近代的壁画作品。  
  (三)文物考证:在《桑耶寺简志》和《扎囊县文物志》两本书中对康松桑康林的建筑和壁画作了如下考古分析和鉴定: “从康松桑康林的建筑结构、布局看,确属早期风格,但其柱子、壁画又具有明显的晚期特征。本世纪三十年代热振摄政时期,在维修桑耶寺的同时,也对康松桑康林进行了一次全面修葺。据调查了解,现存的建筑,实属那次维修时所重建,特别是有些殿堂的墙面至今未绘壁画,这与热振土登强白的辞职和当时的形势有一定的关系。”同时又写到:“第三层……在佛殿四周回廊的西部回廊壁画上,绘有桑耶寺失火后重修竣工时的欢庆场面,穷结、乃东等地派代表前来恭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此处所说“西部回廊壁画”指的就是绘有白面具藏戏表演的壁画。但只说是“桑耶寺失火后重修竣工时的欢庆场面”,并没有说明具体何时画的。据有关史书文献记载,桑耶寺自建寺以来,曾有过十几次较大规模的维修和重建活动,其中公元11世纪、17世纪中及19世纪初的维修都是失火后进行的。失火后重修竣工时的欢庆场面,自然是失火后维修重建时绘制的,那么应该是19世纪初的那一次维修重建成为绘制这幅壁画的时间。因为,那一次不仅是桑耶寺最后一次失火后的维修和重建,也是发生在1757年西藏设立活佛摄政制度以后的失火后的重修。“藏历火鼠年(1816年),桑耶寺三样主殿及佛象毁于火灾。地方政府决定对其维修重建。摄政第穆·晋美嘉措委任噶伦夏扎.顿珠多吉为工程总监。”据“甘丹夏扎家族史概述”中说:那次维修重建耗时7年。《桑耶寺简志则说:那次维修重建历时4年。重修工程最早也就结束于1820年,绘壁画是工程的最后阶段,按照上述两本文物志书中所说:“绘有桑耶寺失火后重修竣工时的欢庆场面”。那么这一壁画绘制时间最早也在1820年。但是,壁画确实是否在那次维修重建时绘制,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因为,在“甘丹夏扎家族史概述”中说:“因摄政王第穆·晋美嘉措圆寂(第穆·晋美嘉措1818年去逝。笔者注),故寺庙修复后的开光主持人特请策默林寺主中第二任摄政的江白慈成嘉措担任,……策默林江白慈成嘉措任金刚上师,甘丹寺前任法台阿旺年扎及当任法台强秋曲培居首座,举行开光仪式,二位驻藏大臣亲临监礼并上奏大皇帝。”而在壁画的庆典仪式上却没有出现驻藏大臣、甘丹寺法台等重要人物。还说:当时“把主殿和寺外围墙修建得更加宏伟状观”但并没有维修康松桑康林的记述。不同时维修重建康松桑康林,壁画不可能当时绘制在其墙壁上。就当这幅壁画形成于那次维修的后期,距今也只有180多年的历史。  
  (四)史料文献记载:藏文史书《五部遗教》、《贤者喜宴》,中详尽记述有康松桑康林大殿落成后所绘的壁画,恰恰丝毫没有提到这幅庆典壁画。第3世热振活佛阿旺益西慈臣担任摄政期间(1846-1862年),藏历火羊年(1847年)因发生地震,桑耶寺灾情严重,1848-1854年间,对桑耶寺(包括康松桑康林殿)进行了较全面的维 修重建。完工后,当时担任工程总管的噶伦夏扎·旺秋杰布把维修重建前后经过亲自记录在《桑耶寺志--贤劫信门开启者明海之匙》中,此书的康松桑康林殿维修重建目录中也没有提到这幅壁画。由此可知,桑耶寺兴建时并没有绘制这幅壁画,甚至于19世纪中叶维修重建时很可能还没有出现。  
  以上事实证明,这幅壁画是近代绘制品,距今也只有100年左右的时间,可以肯定,是近200年内的壁画。至于说:“千百年来,佛殿如若要维修时,按寺院传统的严格规定,先将这幅壁画临摹下来,待维修时,再复制还原,绝不准改动。”从美好的愿望和想象的角度这样说是完全可以理解,实际上却无法作到这一点。我们不能设想在维修重建寺院时所有壁画都是完好的。特别是桑耶寺康松桑康林的壁画,历经1200多年的沧桑,经过多次天灾人祸的毁损,特别是在地震、战乱及长期废弃中造成极大损坏,维修时不仅很多壁画不存在,甚至有时连主体建筑都需要重建。皮之不存,毛之焉附,连建筑都不存在,壁画还怎么保存下来。事实上,桑耶寺绝大多数壁画是后来维修重建时重新画上去的。现存桑耶寺主殿和康松桑康林的壁画所反映的很多都是吐蕃王朝以后至近代的西藏历史题材内容。如:主殿内  围墙中层廊道著名的“西藏史画”描绘了自远古传说的罗刹女与神猴结合,繁衍西藏高原最早的人类开始直至9世达赖喇嘛隆朵嘉措(1805-1815年)的西藏全部历史,最后还画上了1816年桑耶寺被大火焚烧的画面。整个画面长92米,其中三分之二以上是藏王赤松德赞以后的西藏历史。显然,这幅长卷壁画是在1816-1820年噶伦夏扎·顿珠多吉维修重建桑耶寺后期画的。另外桑耶寺回廊、大小殿堂的墙壁上布满了“桑耶史画”、“莲花生传”、“舞蹈杂技”、“举重摔跤”、“田径赛马”及寺院常见的壁画。“以上这些动人的画面,是十八世纪中叶由第穆·德列加措修缮桑耶寺时重绘的。”在壁画目录中有清楚的记载。夏扎·旺秋杰布所著《桑耶寺志》中谈到,1848-1854年维修重建桑耶寺康松桑康林殿时新画了不少壁画,也没有先临摹,后复制还原的说当然,很多壁画在史书文献中有记载,即便毁损消失,也能根据记载内容,重新创作绘制。这些壁画“虽然不是早期遗存,但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早期壁画的题材、内容风格等,”也有很多壁画,根本就没有记载无从谈起临摹,更不可能复制。例如,本文所讨论的壁画就属这一类。当然也有分壁画靠对原先壁画的回忆重绘的,也不排除有部分留存壁画靠事先临摹,事后复制方式或靠记忆重新绘制的可能性,但是说“桑耶寺的壁画,除文革中破坏的之外,现的都保持了原貌。”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该 “特别是这幅壁画是桑鸢寺兴建时就有的”那完全是错误的。  
  判断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壁画资料的年代,不仅要依据实地调查和采访,而且很重要的方面是要依据史书文献的记载和现代考古研究的科学考证。历史上的古建筑,特别是年代久远的建筑,免不了要经过无数次的维修和重建,其壁画也随之重绘、新绘壁画的耸制年代、内容往往不跟建筑年代相一致。这一点应特别慎重,否则会误入岐途。
  二、壁画的数量与位置
  与康松桑康林庆典壁画内容相同的壁画在桑耶寺还有几幅,确切位置在何处,笔者曾转遍桑耶寺主殿及其它殿堂,在现存壁画里未发现一幅与此相同内容的壁画。桑耶寺主殿大门内左右侧墙壁和中层回廊的墙壁上确实绘有很多庆典画面,但是内容与康松桑康林殿的庆典壁画不同,描绘的是赤松德赞时期桑耶寺落成开光仪式上的庆典活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壁画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开光仪式上盛大的欢庆场面:有卓舞、鲜、耗牛舞等各种歌舞表演,还有杂技、举重、摔跤、长跑、赛马等文体活动的生动场面,但是唯独没有白面具藏戏表演的画面。因此,可以说,绘有白面具藏戏表演场面的壁画只有一幅,其位置也只有一处,它就在康松桑康林大殿的三层西面回廊的墙壁上。所谓相同内容的壁画还有一处,还有两处、甚至三处的说法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康松桑康林的这幅壁画与桑耶寺主殿庆典壁画之间在庆典的内容、时间、人物等方面相距甚远。二者之间无法划上等号。  
  在藏王赤松德赞的大臣巴赛囊所著《巴协》以及《贤者喜宴》、《西藏王统记》、《西藏王臣记》、《莲花遗教》、《五部遗教》等史籍中,记述了桑耶寺建成时,各殿堂和回廊壁画的内容及有关桑耶落成开光庆典仪式上的庆祝场面和活动情况,提到当时表  演了各种歌舞杂技,举行了种体育竟赛, 甚至说藏王赤松德赞也高兴地唱了13首歌,大臣们也各自唱了一首歌庆祝活动一直持续了一年。这么多详细的史书记载中也没有提到任何有关白面具藏戏演的情况,与桑耶寺壁画中反映的内容完全相吻合。  
  综上所述,从桑耶寺正殿和康松桑康林殿的现存壁画、壁画目录、史书文献记载以及现代文物考证、人物采访等各方面的事实足以证明,康松桑康林绘有白面具藏戏表演场面的庆典壁画不是绘制于1200多年前藏王赤松德赞兴建桑耶寺时,而是绘制于近 200年内;壁画内容也并非桑耶寺落成开光典礼时的盛大的欢庆活动,而是近代桑耶寺维修重建竣工后的开光庆祝活动;这种内容的壁画只有一幅,位于康松桑康林殿内。按常理,只要在实地观看桑耶寺壁画时稍加留意,看一看壁画下面的藏文目录注释,看一看壁画的人物与服饰和壁画的风格,读一读相关的史书文献与文物考证著作,进行分析思考,这些情况是不难了解和掌握的。更何况作为科研人员,科研活动是必须要经过这些基本过程的。可是偏偏却出现了这种违反科研活动规律的事情,不顾客观存在的明摆着的事实,竟把康松桑康林的这幅壁画的年代往前多推了1000多年,而且还牵强附为地把与此在内容、绘制时间上不相干的桑耶寺主殿的一些壁画硬扯在一起。本意是想引出更多的论据来证明自已的论点,结果适得其反,导致了更多错误的出现。错误的论据推导出的必然是错误的论点。这说明我们不仅要有提出新观点、新看法,在理论上创新的勇气,更要具备严谨的治学态度和求实的科学精神,还需要有严密的逻辑思维知识和习惯,使我们提出的观点能经得起客观事实的检验,经得起严密逻辑思维的推敲,经得起科研实践的不断验证。  
  三、白面具藏戏起源的疑惑  
  本文的主要目的并非探讨白面具藏戏的起源与形成时期,可是这幅壁画是作为白面具藏戏起源、形成于公元8世纪中叶以前的重要依据而提出来的,因而在论及这幅壁画的绘制年代与内容时,又不得不涉及藏戏的起源与形成问题。因此,就这一问题本人也提出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抛砖引玉,求得对这一问题的真知灼见。  
  现行藏文创制于藏王松赞干布时期,距今有1300多年的历史。可是藏文史籍文献中,有关藏戏的记载却相当的少,特别是现今所能看得到的五世达赖以前所著的史书文献中,还没有看到关于藏戏的确切记述,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五世达赖以后, 17世纪末的藏文文献《金光灵塔赡洲一严目录》之“到赡洲大海边之舟”中出现了当时 “阿吉拉姆”表演诺桑法王故事的记载。笔者曾听西藏文艺界老前辈西藏民族民间艺术方面造指颇深的老艺术家雪康·索朗达吉教授亲自谈起,他曾亲眼见得曲水加桑木曲吾寺藏《历代得道者传》藏文抄本中记有,汤东杰布在修曲水铁桥时,组织山南七姐妹演出募捐的情况。雪康·索达吉先生是有条件看到这些书籍的,因为他亲哥就是该寺的“堪布”。据说原自区文化厅艺术顾问洛桑多吉先生也曾读过这本书,也讲述书中有同样的内容。  
  西藏白面具藏戏班和蓝面具藏戏班的演出道白和口碑及民间传说中都把藏传佛教噶举派大德高僧汤东杰布誉为藏戏的创始人。他所招摹演戏的七姐妹身材、歌喉美丽动人有如仙女一般,因而群众把她们称为 “阿吉拉姆”(仙女姐妹),逐渐把她们演的戏也称作“阿吉拉姆”。在西藏,人们普遍把 “阿吉拉姆”理解为蓝面具藏戏,而把白面具藏戏称为“扎西雪巴”、“宾顿巴”或“巴嘎布”。也有说:白面具藏戏最初表演是在五世达赖阿旺洛桑嘉措亲政登基仪式上,由来自他家乡山南琼结的“喀卓扎西宾顿”藏戏班进行了庆贺献演。在雅隆琼结扎西雪巴 (即喀卓扎西宾顿)演出开头的道白中也说: “我们的五世大先生……”五世大先生指的就是五世达赖喇嘛。五世达赖后来在哲蚌雪顿仪式上,特指令琼结扎西雪巴白面具戏班进行谐配献演,逐渐形成了蓝白面具藏戏在雪顿节上一同献演的传统。在“藏剧和藏  剧故事”一文中写到:“……昔,我雪域之最胜成就自在唐东杰波赤列尊者,以舞蹈教化俗民,用奇妙之歌音及舞蹈,如伞鼻复盖所有部民,复以圣洁教法,及伟人之传纪,扭转人心所向,而轨仪殊妙之“阿吉拉姆”遂发端焉……”据王尧先生译述之《藏戏故事集》中云乘王子剧情录要附记中说:《云乘王子》改编成藏戏是在18世纪末。等等……  
  由此可知,不仅在五世达赖以前的史耀文献中看不到有关藏戏的记载,而且五世达赖以后记述的藏戏内容,普遍地把藏戏的创立推至汤东杰布于公元15世纪中叶修建铁桥之时。而且所谈的都是“阿吉拉姆”,很少提到“扎西雪巴”少宾顿巴”少巴嘎布”。虽然,有的出版物中凭借个别寺院壁画说白面具藏戏起源很早,但是根据笔者对这些壁画 的大致了解,事实并不一定是如此。如: 1984年12月出版的《西藏自治区概况》--中说:“根据一些古寺内的壁画看,早在一千三百多年之前,西藏已有了原始藏戏,藏叫“巴嘎尔布”。演员头戴白色面具,身穿白色藏装,右手持达塔”(五色彩带所装饰的以示吉祥和纯洁。”此处所说1300多年前的一些古寺可能是指大昭寺,因为在西臧,现存1300多年前的古寺只有拉萨大昭寺、小昭寺、布达拉宫的某些小殿堂,山南的昌珠寺、雍布拉康等屈指可数的几座寺其中“演员戴白色面具,身穿白色藏装”类似白面具藏戏表演的壁画,在大昭寺内回廊西见有一幅。其它古寺中还未见相似的壁画。但这幅壁画是后期绘制的,并且表演的不是藏戏,而是“仲孜”舞(野牛舞)。戴面具的阿热娃一名,两边雌雄野牛一各由两名演员扮演(从野牛下边两双脚可看出),鼓、钹伴奏各一名。与近代野牛舞的表演式完全相同。因此,在既缺乏史料文献记载,又无可靠准确的文物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着演中的某些模仿动物的叫声(类似于马呜)和某些动作就推断白面具藏戏起源于1200多年是否使人心悦诚服。  
  白面具藏戏到底形成于兴建桑耶寺时的1200多年以前,还是与蓝面具藏戏同时形成于距今500多年前汤东杰布修建铁桥招摹山南七姐妹演戏摹捐之时,甚至晚于蓝面具藏戏,形成于五世达赖时期。或是形成于其它什么时期,在缺少依据的情况下,不宜急于下定论。解除白面具藏戏起源、形成的疑惑,还需要找到真实可靠、令人信服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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